竹篮里堆着带露的青菜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
入秋之后总想吃点清清爽爽的菜，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十点，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冷风一吹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种的小青菜，刚摘下来的，带着露水，清炒一下就甜得很。我掏出手机翻了翻社区团购的小程序，随手选了一把小青菜和一把香芹，地址填了楼下的自提点，付完钱就忘了这回事，回到家倒头就睡，连闹钟都忘了设。第二天是被楼下卖早餐的吆喝声吵醒的，我摸过手机一看，已经快八点了，匆匆忙忙爬起来洗漱，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昨晚订了菜。

我抓着包往楼下跑，想着要是来不及取就等晚上下班再说，刚出单元门就看见自提点的老板娘坐在小凳子上择菜，穿了件碎花的薄外套，头发挽在脑后，别着个黑色的发卡，看见我过来，她先笑着招了招手：“姑娘，你的菜我给你放门口竹篮里了，刚理好，新鲜着呢。”我走过去就看见门口的竹篮里摆着捆得整整齐齐的青菜和芹菜，叶子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露水，根上的泥都被洗干净了，用干净的保鲜膜裹着，比我上周在菜市场挑的还鲜亮。

我想起上次在菜市场买的青菜，看着挺新鲜，回来扒开里边全是虫眼，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，炒出来还有点发苦。我伸手摸了摸青菜的叶子，凉丝丝的，带着点清晨的潮气。“这菜是我家老头昨天下午在菜园子刚摘的，”老板娘擦了擦手站起来，把菜递给我，“我特意给你留了最嫩的一捆，你上次说喜欢吃小个的青菜，我就没给你拿那些大棵的。”我愣了愣才想起上周来取菜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，说现在的青菜都长得太大，炒出来不好吃，我都忘了这回事，没想到她居然记在了心里。

我掏出手机要付钱，她看了一眼订单，笑着摆了摆手：“三块二，你给三块就行，零头就算了，自家种的，不值当什么。”我要给她转三块五，她硬是不肯，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客气，以后常来买就行。我抱着菜往地铁站走，风一吹，青菜的清香味飘出来，混着旁边早餐铺的豆浆香，我心里暖得发烫。

我搬来这个小区才半年，第一次来取菜的时候，我赶时间差点摔了，是老板娘扶了我一把，还给我递了张纸巾擦手上的灰。后来我总喜欢在她这里买菜，有时候下班晚了，她会留着我订的菜，等我到九点多，有时候我买的鸡蛋碎了两个，她第二天非要给我补一袋子。她总说都是邻里邻居的，不用那么计较，可我总记着这些细碎的好。晚上下班回家，我把青菜清炒了，芹菜炒了肉丝，刚端上桌就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味，和小时候外婆种的菜味道一模一样。

我咬了一口青菜，甜丝丝的，没有一点苦味，就着米饭吃了两大碗。收拾碗筷的时候，我看见窗台上摆着前几天老板娘给我的小菊花，嫩黄色的，开得正好。楼下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，风从窗户吹进来，带着桂花香，我突然觉得，原来好好过日子的滋味，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，一把新鲜的青菜，一个愿意给你抹零头的老板娘，日子就甜得让人舍不得挪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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