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卫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
万事有不平，尔何空自苦②。长将一寸身，衔木到终古③?我愿平东海，身沉心不改。大海无平期，我心无绝时。呜呼!君不见西山衔木众鸟多，鹊来燕去自成窠④。

【注释】

①精卫：传说中炎帝的女儿女娃所变的鸟。女娃游东海，溺死，化为精卫，衔西山的木、石，往填东海。②尔：指精卫。③终古：永远。④鹊、燕：比喻无远见、大志，只关心个人利害的人。自：自己。窠：巢。

此诗借精卫填海之典，抒写坚贞不渝之志。诗人以“我愿平东海，身沉心不改”明其志节，纵使大海难平、岁月无尽，亦无丝毫退转之意。末句笔锋一转，以鹊燕营巢自安反衬精卫之孤高卓绝——众鸟纷纭，不过营私筑窠；唯此微禽，独怀填海之诚。其志虽悲，其心弥烈，非徒言苦辛，实乃以血泪铸就信念之碑。后世读之，当知凡有志于不可为之事者，皆精卫之化身也。

故精卫之志，不在功成于旦夕，而在心守于始终。其形虽微，其神则伟；其事虽渺，其义则宏。世人常以成败论英雄，而不知志之所向，本非为见其成，实为尽其诚。东海浩荡，岂寸木可填？然一喙一石，皆是心光所照，纵身没波涛，亦无悔无怨。此非愚也，乃大勇也；非执也，乃至贞也。观彼鹊燕，朝营暮葺，但求安身，未尝仰首问天、俯身创造。二者相较，高下自见：一者逐利而生，一者殉志而存。诗之所以叹“呜呼”者，正哀世人多趋窠巢之安，少有衔木之志耳。

是以精卫之鸣，非为求闻达于林薮，实乃以微躯证大道。其志之所托，不在东海之平，而在人心之不堕。古来仁人志士，或蹈白刃而不旋踵，或处穷厄而守其初，皆此类也。彼虽知事之难成，然不忍坐视不平如故，故宁以一身殉之，以醒世人之梦。此心此志，与日月争光，岂因海之广、时之久而稍减？反观今之所谓“明智”者，往往计利害而后动，量得失而后行，未尝有寸心可付苍生，一念能抗洪流。诗中“众鸟”之象，至今犹在；衔木之志，愈显孤绝。然正因孤绝，方见其不可夺；正因不可夺，乃成千古之砥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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