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行重行行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
绿萝 2026-07-06 17:53 浏览次

行行重行行，与君生别离。
相去万余里，各在天一涯。
道路阻且长，会面安可知 ?
胡马依北风，越鸟巢南枝②。
相去日已远，衣带日已缓。
浮云蔽白日，游子不顾返。
思君令人老，岁月忽已晚。
弃捐勿复道③,努力加餐饭④。
——选自《古诗十九首》
【注释】
①行行：不停地走。②胡马依北风，越鸟巢南枝：胡马南来后仍依恋北风，越鸟北飞后仍筑巢于南向的树枝。意思是连动物都依恋故乡，何况人。③弃捐：抛开。④努力加餐饭：劝人多加保重。

这首诗是汉末乱世中思妇怀念远方游子的民歌，开篇以“行行重行行”的叠语，道尽了分隔日久的绵长无奈，一步步行走不停，一对有情人就这样生生别离，开篇便将无法回头的分离基调铺得沉郁动人。此后的诗句顺着思念的脉络层层递进，先写空间的遥远阻隔：万余里的距离，各在天涯，再加上路途艰险难行，见面根本没有确定的日期，把无望的等待衬得愈发戳人。

“胡马依北风，越鸟巢南枝”一句用最朴素的比兴，说连禽兽都不忘故土，暗含着对游子“本该归家”的隐隐期许，也藏着思妇不敢说出口的疑惑：你为什么至今还留着不回呢？这份疑惑接着落到了自己日复一日的等待上：离别一天天变久，我的衣带都越来越宽松，人已经消瘦得不成模样，可游子还是没有归来，只能猜想，是不是他那边有什么外物绊住了脚步，让他至今不愿返还。

到“思君令人老，岁月忽已晚”，情绪已经沉到了最深处，无尽的思念熬得人容颜衰老，一年又一年匆匆过去，最好的年华就这么悄悄溜走了。可即便满心都是愁苦，思妇也没有把情绪陷在绝望的怨怼里，反而在结尾跳出愁绪，说出“弃捐勿复道，努力加餐饭”——就算把这些愁苦都抛开不再提了，只愿你也多保重身体，好好吃饭好好生活。这份克制又深沉的牵挂，把传统东方女性温柔又坚韧的情态写得淋漓尽致，没有激烈的怨诉，只有绵长不尽的思念，也正是这份朴素的真情，让这首诗跨越千年，依然能打动今天的读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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