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没有织完的毛衣——关于小说故事的朗诵经典篇目

绿萝 2026-06-09 16:23 浏览次

安静放在衣柜最下层抽屉里，团着半织好的米白色绒线，针脚歪歪扭扭地停在袖口的位置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那是去年深秋，妈妈说要给刚入职场天天吹空调的我织一件暖身的毛衣，选了我最喜欢的柔软山羊绒，说比商场卖的成衣贴身穿更舒服。那些天她吃完晚饭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阳台摇椅上，就着阳台暖黄的灯一针一线地织，我凑过去看，她总把我推开，说要给我个惊喜，织坏了好几片前片，拆了重织了两次，说领口一定要织得松松的，我脖子细，穿太紧勒着不舒服。

后来她突然头晕住院，查出高血压引发的轻微脑梗，左手半个多月都使不上劲，出院回家后也再也没能拿起那两根竹针。我整理她换洗衣物的时候翻出这半件毛衣，摸着已经织好的衣身，针脚里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，领口果然织得宽宽的，正好套进我的脑袋。我至今都没舍得把它拆掉，也没找别人接着织完，就让它保持着现在这个样子。像妈妈没说完的叮嘱，安安稳稳躺在我抽屉里，每次打开都能闻到，淡淡的，属于她晒过太阳的肥皂香。

上个月降温，我翻出厚外套的时候又摸到了这团绒线，鬼使神差把它拿出来披在肩上，衣身不长不短正好盖过我的腰腹，半织好的袖口敞着，风钻进来的时候，居然真的像是妈妈的手搭在我腕上，轻轻拢着我。昨天晚上我加班到家，又把它拿出来放在沙发上，就像小时候妈妈织毛衣时我总把没织完的半成品抱在怀里玩那样，我抱着它坐了好久，其实我本来想学织毛衣，把剩下的部分补完，可拿起针才发现，不管我怎么学，都织不出她那样软乎乎的针脚，也学不会她特意给我留的宽松领口。算了吧，就这样吧，不用织完了。有些温暖本来就不需要完整的形状，它就停在这里，像妈妈永远都在，等着我哪天累了打开抽屉，就能扑进她没说完的温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