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风筝：竹篾扎出燕子飞——关于经典散文的朗诵经典篇目

春天的公园门口，总能看见卖风筝的赵大爷，他的摊子上摆的全是自己扎的风筝，有燕子、有蝴蝶、有蜈蚣，最长的蜈蚣风筝有十多米，风一吹就飞得老高，比机器做的风筝稳多了。赵大爷今年七十多，扎了一辈子风筝，手上的茧子厚得很，可掰起竹篾来，力道准得很。

我小时候每年春天都要找赵大爷买燕子风筝，他扎的燕子风筝最灵动，翅膀是细竹篾烤弯的，弧度刚刚好，糊上棉纸，画上黑色的羽毛，红色的嘴，系上长长的棉线，风一吹就飞得老高，线放完了都不会掉。有次我买了个机器做的风筝，风一吹就栽下来，摔得稀烂，赵大爷看见了，笑着给我修，说机器做的偷工减料，竹篾太薄，骨架轻，当然稳不住。

我站在旁边看他扎风筝，他先把选好的竹篾放在炭火上烤，一边烤一边弯，要什么弧度就有什么弧度，烤好了用棉线扎成骨架，燕子的身子、翅膀、尾巴，每一处的重量都算得刚刚好。然后糊上棉纸，浆糊刷得均匀，不能厚也不能薄，厚了沉，薄了容易破。最后用颜料画上花纹，他画的燕子眼睛最有神，点上一点黑墨水，活灵活现的。他说扎风筝最讲究的是平衡，两边的翅膀要一模一样重，差一克都飞不稳。

赵大爷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扎风筝，那时候家里穷，买不起风筝，就自己割竹子扎，扎好了拿到集市上去卖，能换点学费。后来工作了，也没丢下这手艺，退休了就天天在公园门口卖风筝，不为赚钱，就图个乐呵，看着自己扎的风筝飞在天上，比什么都高兴。现在他还收了几个年轻徒弟，都是喜欢风筝的年轻人，他说要把这手艺传下去，不能让以后的孩子都没放过这么稳的风筝。

今年春天我又去找赵大爷买了个燕子风筝，还是小时候的样子，我牵着线在公园里跑，风筝飞得老高，线绷得紧紧的，风一吹，燕子的翅膀晃啊晃，像真的一样。旁边的小朋友都仰着头看，说叔叔的风筝飞得好高啊。我笑着看向赵大爷，他坐在摊子旁边，抽着烟，看着天上的风筝，笑得一脸满足。天上的风筝飞得再高，线都握在地上人的手里，就像这些老手艺，只要还有人愿意学，就永远不会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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