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坐敬亭山——关于古风诗词的朗诵经典篇目

独坐敬亭山
〔唐〕李白
众鸟高飞尽，孤云独去闲。
相看两不厌，只有敬亭山。

这首五言绝句看似文字浅白，却藏着李白晚年寄情山水时最深的心境。开头两句“众鸟高飞尽，孤云独去闲”，没有直接说“孤独”，却把天地间的空寂感铺在了读者眼前：山头上成群飞鸟振翅高飞，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天边一朵慢悠悠的孤云，也不愿多做停留，悠悠飘向了远方。一个“尽”字，一个“去”字，把热闹散尽后的空旷拉得格外辽远，仿佛整个天地之间，只剩下诗人一个人静静坐在山顶，对着这座沉默的敬亭山，连风都放轻了脚步。这里的“闲”字不是说云悠然自得，其实是写诗人自己此刻的心境：世间的纷扰应酬、仕途的起落浮沉，都像飞鸟和孤云一样飘走了，只剩下一身轻松、一身清净。

到了后两句“相看两不厌，只有敬亭山”，一下子就把诗人和山的距离拉得极近。一般人游山，都是人看山，把山当做风景来欣赏，李白却偏偏反过来，说我看着敬亭山怎么都看不够，敬亭山看着我，也怎么都看不够，把一座没有生命的山，写成了懂自己心事的老朋友。李白这一生，年轻时候想做官济世，走遍长安见过王侯，也尝过壮志难酬的委屈，晚年的时候经历了安史之乱的动荡，看透了人情冷暖，那些曾经追捧他、离开他的人都散了，只有这座静静立在皖南的青山，不管世事怎么变，都一直在这里等他，包容他的孤独，也懂他的桀骜。所以说这句诗写的不是真的只有一座山，是诗人把自己的孤独，变成了和山水的相知——越是在人群里感到孤独，越能在山水中找到懂自己的归处。短短二十个字，没有堆砌一个华丽的词，却把孤独写得一点都不凄凉，反而有种通透的悠然，让千年之后我们再读，也能想起自己对着一处风景发呆，心里什么都不用想的松弛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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